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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贤人 Vol.03|静待花开的前提是它得是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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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,上海赫贤迎来办学十周年。

在这十年里,有一些老师,恰好站在了这所学校从「小」到「大」的现场。

陶莎就是其中一个。

陶莎,上海赫贤高中部副校长,职业生涯里带出的「牛剑生」早已过百。雷厉风行、责任心爆棚、讲课深入浅出——这是同事对她业务能力的评价;而在很多人眼里,她更像一个行走的「六边形战士」:小小的个子却总是蕴含着巨大的能量。

即便已经管理一个大校了,她依然把自己钉在教学一线,理由很朴素:“自己怕麻烦,最擅长的还是教学。”于是无论是学生嘴里的「莎莎老师」,还是家长同事口中的「莎姐」,说的都是同一个人——赫贤经济学科「定海神针」般的存在。

6年前加入赫贤前,她已经在上海另一所知名国际化学校教了近13年经济学,已是学科组长,对于一个老师来说,这已经是一条非常成熟的职业路径。

她为什么还要换一个地方?

这个原因,相当朴素。

陶莎 | 上海赫贤高中部副校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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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为什么来赫贤 一句朴素的话

02静待花开的前提 它得是花

03我以前“没见过世面” 从高处落地

04她是那道讲道理的墙 家校之间

05写给毕业生 先接纳自己的不完美

01WHY

为什么来赫贤:一句朴素的话

6年前加入赫贤前,陶莎已经在上海另一所知名国际化学校教了近13年经济学,已是学科组长。对于一个老师来说,这已经是一条非常成熟的职业路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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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为什么还要换一个地方?是一句听起来有点朴素的话:

“我想要一个可以让我好好教书的地方。”

在陶莎看来,老师最重要的产出就是教学。

如果大量时间都花在开会、填表、准备各种材料、应付行政事务上,老师真正用来研究课程、研究学生的时间就会越来越少。她甚至给自己划过一条线:如果非教学工作已经占到她时间的30%左右,她就会觉得这份工作“不对劲”了。

而另一个她加入的原因是赫贤的高中氛围:“周校非常务实,对老师的要求非常明确:好好对小朋友,好好教书。”

陶莎记得,初来赫贤报到的时候,“说实话,冲击还是比较大的。”她回忆道,“那个时候人真少,一层楼还坐不满,到处都是空空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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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团队也是刚刚搭起来:无论是校长和副校长那时候都亲自上课,大家忙起来常常是晚上八、九点才吃上一碗面条,笔试、教学、招生,大家通力合作,扛下大半个学校的运转。

真正的转折发生在第一届学生放榜之后。申请结果出来,教学质量得到验证,越来越多的家长开始信任赫贤。

走过那段充满不确定的日子,陶莎后来回忆起那段时间,最直接的感受反而是:

“人多了。”

她现在甚至已经“不太认识”所有人了。但有一件事情没有变。

“至少我的感知是,这里还是那个可以让我好好备课的地方。”

这句话很有意思。一所学校发展到今天,很多东西都会变。楼会变大,人会变多,部门会变多,管理会变复杂。但一个老师最在意的那件事,如果还能被保留下来,那可能才是学校真正的底色。

02INSIGHT

静待花开的前提——它得是花

如果要用一句话概括陶莎的教育观,大概是她自己说的那句——“静待花开的前提是它得是花。”

她并不否认努力的价值,但她更清楚,越往高年级走,尤其是理科,天赋带来的差距会被急剧放大——她见过太多认真记笔记、从不缺课、作业永远第一个交的学生,考试却始终卡在某个分数线上。

“这就是事实。”她坦言,很多家长把这种差距归咎于孩子不够努力,却很少反思,这种天赋差异本身也和家庭、基因有关。

“如果孩子本身就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「花」,你准备让他「开」什么?”

有的孩子可能就是语言型的。有的孩子是数学、科学型的。有的孩子对颜色、空间、设计特别敏感。有的孩子动手能力很强。还有一些孩子,学术不突出,但在人际交往、动手实践上有自己的优势。

“我们没有办法改变DNA。”陶莎说。教育能做的事情,并不是把所有孩子都加工成同一种样子。

而是尽可能早一点发现: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?什么样的环境里,他会越来越有信心?

03GROWTH

第一次觉得:我以前“没见过世面”

赫贤最打动陶莎的地方,正是老师们并不会因为学生成绩好坏而区别对待。

“很多老师接触学生几次之后,就会对这个孩子有个大致的判断:是有天分的,还是比较敏感的,还是基础比较弱的,然后用不同的方法对待。”

她自己也是如此——面对心大、情绪稳定的学生,可以开几句玩笑、阴阳几句都无所谓;但面对那些学得慢、容易自我怀疑的孩子,她会格外注意语气和耐心,“因为你教他的方式,会决定他下次还敢不敢来找你。”

这份体察,某种程度上是她自己“从高处落地”换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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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莎过去教的,是一批非常典型的国际课程尖子学生,学生学习动力强,天赋高,教起来非常轻松顺畅。于是很长一段时间里,她形成了一种判断:一个老师只要把课讲好,把知识讲清楚,学生大体上就能跟上。

直到她来到赫贤,学生一下子变得“不一样”了:有的孩子学术能力很强,有的孩子普通,有的孩子偏科,有的孩子对艺术设计特别敏感,却在数学课上昏昏欲睡。

她一度觉得“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东西,怎么教都学不会?”直到一位六十多岁的外教同事点破她:“你会有这种想法,是因为你没有见过‘世面’。”

她后来坦然接受了这句批评:“优秀的孩子,换哪个老师教都不会差,我们后来面对的孩子才是多数,才是真实的。”这段自我修正,让她真正理解了因材施教的份量。

这种转变也延伸到了她自己的育儿方式上。早年她也曾对儿子的学习状态感到费解,“我甚至怀疑过他的智商。”直到在赫贤这几年,接触了形形色色学习节奏、思维方式截然不同的学生,她才慢慢理解,学习能力的差异,很大程度上是天生的,而不是单靠意志力就能弥补的鸿沟。

用学生的话说,她“以前活得太高了”,如今则“更接地气”。

“其实我现在才真真正正地在作为一个老师在教书。”

04PARENT

家校之间,她是那道讲道理的墙

副校长的另一重身份,是处理最棘手的家校纠纷。陶莎处理这些问题的方式,始终围绕一个原则:先接纳情绪,再谈是非。

有的家长因为孩子的考试成绩挂科而情绪失控,要求学校改成绩;有的家长要求学校开设「延时班」、孩子由老师陪读到写完作业才能放学……陶莎发现,在坚守学校的原则的同时,也要去理解家长这些“千奇百怪”要求背后的东西:

●有的是对孩子的无力感

使不上劲,于是把期待全押在学校身上。

●有的是无法面对真相的恐惧

比承认“孩子现在就是这样”要难得多。

●有的是累积焦虑的爆发

挂科只是最后一根稻草,前面已经压了很久。

这份清醒,她同样也用在自己身上。她的儿子在青春期最激烈的阶段,情绪爆发时会口不择言,她却选择不与之正面对抗:“你没办法跟他硬刚,因为你是他妈。”她的方法是“物理隔离”——不接招,不升级。“他发现没办法刺激你,就没意思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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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份从教学实践里磨出来的耐心,也悄悄渗透进了她作为母亲的角色。她坦言,青春期孩子和父母的冲突,本质上是一场注定不对等的较量:

“你在跟他吵的时候你就输了——因为家长是大人,不可能没有顾及;小朋友未成年,他伤害你是没有顾及的。”

很多父母之所以在冲突中步步升级,是因为放不下“权威”被挑战的那口气。但真相是,家长几乎从不会赢过孩子。放下执念、退一步接纳孩子的选择,往往比正面对抗更有效。

她还常常提醒那些为孩子焦虑到失控的家长,先看看自己身上的问题——“孩子是这个家病的最轻的。”

很多时候,家长自己的婚姻矛盾、职场焦虑、控制欲,都在无意识中转嫁到了孩子身上,孩子只是那个最先表现出症状的人。

她拿自己和儿子的“博弈”来举例:她的儿子不喜欢“学习”,却喜欢动手搞实践。多年前的陶莎也许会很焦虑,但现在她会说:“我尊重你。”

甚至撂过一句半开玩笑的狠话:“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读书,那我们把学费的钱,一人一半,你爱干嘛干嘛去。”

这话听着像赌气,却也是她对“唯升学论”最真实的松绑。比起逼一个不想读书的孩子硬撑,她宁愿把选择权交还给他。

“如果孩子不适合一条路,就去找另外一条。读书可以是一种学习;技术、职业、实践,也可以是一种学习。只要一个人知道自己是谁,也愿意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,这条路就值得被认真对待。”

05ADVICE

写给毕业生:先接纳自己的不完美

如果要给走向世界各地的赫贤毕业生留一句话,陶莎的答案不是鸡汤式的,而是冷静的提醒:“不管是什么样的起点,最重要的是对自己有一个清晰的定位,接纳自己所有的不足。没有人是十项全能的,不要拿自己的弱点去跟别人的强项比。”

在她看来,很多人出现情绪问题,根源不是能力不够,而是“没有办法完全接纳他自己”。

而出国留学真正的意义,也不在于学到多少知识,而在于挣脱一套可能一直都不适合你的评价体系。

回头看,陶莎的这6年,其实和赫贤的成长很像。她来的时候,没有人知道五年、十年后,这所学校会长成什么样。学校也经历过很多真实的问题。家长的质疑、教师的磨合、课程的调整、管理的变化。

但有些东西反而越来越清楚:

“老师要有时间真正教书。孩子需要被看见。不同的孩子,需要不同的教育方式。”

一所学校真正成熟的标志,也许不是把所有孩子都带到同一个终点,而是逐渐拥有能力,去理解越来越多不同的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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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也许就是十周年值得回望的地方。

十年之后,故事仍在继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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